甫子寸:讀者越百萬,知音一個無

先放一首自己填的詞:

《西江月·無人知》/詞林正韻/第十一部(兩平一葉)

作者:甫子寸

鬧市兩聲長笑,

夜深獨伴群星。

長將悲語作雄鳴。

落得情柔詞硬。

狂想狂詩狂醉,

孤來孤往孤行。

滿腔俠氣少人聽。

唯見山河來慶。

我這種人天生就是詩人(或許是神經病),我明白很多人要說什麼,先打住,“狂妄”這個評價我已經聽膩了,我之前就寫過:“狂妄是個什麼破詞,也配形容我的驕傲?”用“狂妄”來形容全部的我可能不太合適,我時常覺得自己是一個俗人,又時常覺得自己是個天才,可終究是難徹底超脫或落俗,我終究生活在這個社會里,是這個世界中的一部分,我總要和這世界接觸,躲是躲不開的,沒有人能做到絕對的“遺世獨立”,但我又做不到徹底和這世界融為一體,我總是要發出不同的聲音,我終究做不到徹底融入,我內心明白:我是一個矛盾的、奇怪的、又很正常的人。但我更明白:我更是驕傲的、痛苦的。

甫子寸:讀者越百萬,知音一個無

我經常在天上地上反覆橫跳哈哈哈,今天偶得一句:“天上風光壯,人間浩氣長”,這世界不需要仔細品我的詩詞,也不需要品我這個人,很多時候我對這世界很感興趣,我寫得出“我們去看世界之大,步履踉蹌也似縱馬”,但有時我又開始“厭世”,我甚至一度寫出“原作孤島,畫地為牢”,何來的驕傲?只有失望後的徹底放棄和孤獨。在這個世界上我不在乎很多人,包括我的讀者粉絲們,他們問我為什麼不怎麼說話,我後來經常直接說:“你們也配?”他們開始以為我在開玩笑,其實我是認真的,不過後來他們也習慣了,習慣了我這種方式,最後和我講話也是很粗暴、不禮貌的,但是我喜歡他們這種方式,沒有彎彎繞繞,直來直去,不需我思考背後的用意,我也沒空去思考這種事情。我一直認為,讀者粉絲們都是獨立的個體,有人喜歡我那就喜歡吧,我也不會感謝你,那證明此人有眼光,不喜歡我直接拉黑就好了,讓我去低頭求熱度是不可能的,這源於我對自己內容的自信。

我想說:創作者和讀者之間沒有什麼誰要向誰負責這種事,我惹事我自己背,讀者惹事關我p事。這不是什麼無情之言,而是冷靜之語,“讀者越百萬,知音一個無”,這是我今天又寫的一句。我經常躲躲藏藏:“何必留戀這虛幻人間,我詩中自有江山無限”,“昔時胸嶽化荒丘,塵事封心少唱酬。何日身騎黃鶴去,寫山寫水寫春秋”,我不知道我一個年輕人為何經常寫出這樣的詩,我只是覺得很多事情很無趣,在茫茫宇宙中,任何事都顯得微不足道,包括我自己,我承認我是驕傲的:“邪念易輕提,捷徑尤難步。本就才名顯四方,怎屑”青雲“路?”我根本不屑什麼捷徑,這世上從來沒有捷徑,有的只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的人努力抓住機會而已,“曾詡塵間最雋豪,逞才使氣縱神霄”,我又很憤怒這世間的一些事:“而今初見人皮下,滿腹髒濁不忍瞧”,沒辦法,我這些年寫的詩詞不少,我的一腔豪情、意氣、憤怒、孤獨、悲傷都在詩詞裡了,可你若只能讀出驕傲狂妄,那我也不會說什麼,我無非是繼續“狂想狂詩狂醉,孤來孤往孤行”罷了。

之前我直言自己的詩:假、大、空。可這又如何呢?

甫子寸:讀者越百萬,知音一個無

反正這世間多的是聽風是雨之輩,我站得直,看得正,“君子如劍開雙刃,不偏不倚立人間”,即使我繼續火上澆油又能如何?懂的人不過一笑而過而已,我曾經想要所有人懂我,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也沒必要,我只管抒寫,其他的事我管不住也不會管,今生為何而提筆?一句殘詩想問遍這世間,無非是《無人知》罷了,無非是遍尋知音而不得罷了,無非是懷著希望又失望罷了,無非是心凌九霄,身在泥潭罷了。知音不需要多,能碰上一個,那都是人生一大幸事!我還是會繼續尋找,然後再放棄,不可能有絕對的知音,也許就要這樣矛盾地度過一生了吧,但是我不會後悔。

“青春不吐拏雲語,留待白頭羨少年?”

一位網友對我作品《詞》的解讀:

甫子寸:讀者越百萬,知音一個無

然後附上我的一些詩詞:

《七言古絕·從容》

足行萬里長思靜,

身處暖室仍憶冷。

飽覽山河未寫景,

只因心境即仙境。

《七絕·非狂》

常聞惡黨語成湫,

且自優遊且自謳。

但看傾杯豪飲處,

誰人氣態不風流?

《七絕·無題》

心遠人間筆近凡,

千夫指後棄儒冠。

青春不吐拏雲語,

留待白頭羨少年?

《八聲甘州》

踏兩千里路遠家鄉,壯心赴杭州。慕西湖明月,雙蛇橫跨,南境風流。不似中原壯闊,亦敗朔方遒。唯畢星常顧,水潤風柔。

本欲鱗張翼展,躍九霄而上,縱性狂遊。恨俗情纏縛,奔碌幾時休?莫問我、正當年少,歷幾番、何必上層樓。飛烏兔,雖消古鬱,又負今愁。

《七古·無題》

算來筆下久不鳴,

年少豈能無才傾。

千般念頭未敢寫,

只恐張口天下驚。

《朝中措》

溫柔鄉里道經綸。

狂態賦清文。

醉後漫談先聖,

覺來再正魂神。

柳郎鬻海,

陳王頻諫,

看取靈均。

自古詩家浪漫,

風流何礙丹心?

《七絕·人心》

曾詡塵間最雋豪,

逞才使氣縱神霄。

而今初見人皮下,

滿腹髒濁不忍瞧。

《聞道》

(一)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我竟不敢讀詩。

我的靈魂在字句裡燃燒,

那來歷莫名的熱情幾乎要把我焚成灰!

擠壓我的骨血,

磨銳我的精氣,

我不懂更不願收斂!

像個貪得無厭的瘋子。

你提筆啊!

有聲音在混亂的神識中大吼,

可我忘了怎麼寫詩,

那一刻,

我只記得

自己抱著太陽。

(二)

它熾烈!昂揚!絢爛!

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肆意地大笑,

反正人間又看不到。

燒我!

燒我成灰!

或高,或低,

或緩,或急,

此種味,

勝過世上所有的仙釀。

天下才子,恃才傲物,

我願恃魂以傲盡天下才子。

當我死時,

揚我的骨灰在風中!

記得倒上烈酒,越烈越好!

不用哭,

我在與天地相擁!

《來去》

揮去近來無中生有的墨色,

於不經意間抬手,

從神明手裡順來一首無理的詩,

我提筆時,

仙佛來拜我。

說好不去寫那些驚人的意象,

剛說過 我就打算遺忘。

紙筆落,

龍蛇起,

一口靈氣在腹中翻來覆去,

我拿捏住最驚豔的那一縷,

來錘鍊無爭詩句,

去承受世間言語。

找不到你的韻律,

我把你隱藏在看似破敗的骨架裡。

古今被一具風骨貫通,

說不準是詩人的還是詩的,

反正終將隨風而去。

我想你註定被埋在時光裡,

這世上只我一人還記得你,

睡吧,

你從出生,

就已死去。

《沒有故鄉,何來鄉愁?》

一棟棟洋樓拔起到視野的最高處,

連北上廣都有些羞愧,

鄉村怎的比城市還城市?

獨在異鄉便是異客,

早在千年前,

一顆佛性的詩心已有定論。

從小狂到大,狂到老,狂到高高廟堂,

狂到讓一位謫仙敬仰的四明狂客,

他亦有歸處,

老人鄉音顫,

孩童笑聲朗,

物是人非總算有個物是,

疲憊的魂魄有處寄放,

便稱不上無根之萍。

如今你我肉身歸鄉,

靈魂早就走失,

那個叫“故鄉”的地方,

富饒且蒼涼,

入眼皆虛妄。

《東坡先生》

大宋的明月照耀了千里,

卻唯獨照不到你。

你說沙洲寂寥,

倒也好過寒枝悽棲。

只尋常的入京赴考,

一紙策論便橫空臨世,

許是鋒芒太盛?

竟令那山水醉翁也自嘆弗如?

天才與偉人往往只差一個悲劇,

那權傾朝野的政敵沉迷變法,

烏臺狂風起於你自由的毫尖,

向來牆倒眾人推,

書生殺人不見血。

虎落平陽本就有趣,

落井下石是否更大快人心?!

自京師一貶直下到黃州,

耕墾隔絕新黨的冷笑,

吹散天朝的遺風,

給大宋的文壇拆了細看,

竟再出不得如此人物,

上下五千年的灑脫,

敗給誰的竹杖芒鞋。

把酒問天上宮闕,

抬眸見陰晴圓缺,

仙心欲歸瓊樓,

落筆卻是那煙火人間。

大江東去,

你也隨之東去,

雄姿英發,談笑赤壁,

究竟是周郎還是你東坡居士?

擦去這些年的斜風細雨,

仍舊說著詩酒年華忘卻鬢角的銀髮。

生平一點浩然氣,

十年生死別亡妻,

門前的流水當真能西行?

如今恍惚相遇的互望無言,

不過又是一個明月照進松林的夜。

《隨筆·什麼都擋不住我的熱愛》

有人叫我的名字,

夾雜著我不想聽懂的情感,

是愛是恨或是兩全?

我把見聞寫成詩篇,

意料之中的萬口流傳。

對我的讚美和批判,

都由眾人去大包大攬,

我負責做個局外人在旁笑看,

時不時呢,再來句調侃。

嘿,感謝這人間的雜亂,

讓我的字句更加飽滿。

我在山水中輾轉,

心事都寄在筆端。

尤喜草木,

更愛河川。

這世界可愛到讓我落筆不斷,

如此真好,

我愛這世間一切的平凡和不凡。

《長安有妙筆》

青年走了,

帶著一身的孤傲,

就姑且稱他青年吧,

決絕得一如他剛入長安一樣,

不知如何定義的前方,

命運指引他走馬洛陽。

那後世與自己平分大唐的好友,

此時竟顯得有些迷茫。

他走時,

身後是一座沉默的城牆。

人們恨他橫壓一世的氣場,

卻愛煞他詩裡驚世駭俗的誇張。

狼毫破空而來,

綁架著嚇死人的意象,

青鋒沾滿酒氣,

劍影裡是又一個盛唐。

戰爭是馬亂兵荒,

史書剩滿紙蒼涼。

詩人說他累了,

裝瘋賣傻追著月亮跳江。

我聽聞 長安有妙筆,

金樽中 有俠氣。

九州月色 全被塗到劍上,

詩文 就化入酒裡。

杯中物,真可解憂?

他不說話,

被酒精澆透的雙眼,

仙氣繚繞遮住了故鄉,

似哭似笑,

我知道,

他又醉了。

《詩人》

氣象破敗如碎掉的瓷器,

殘片裡 寫詩的人在哭泣,

像那張牙舞爪 瘋瘋癲癲的誰?

剝掉華麗的外衣,

裡紋如新便通得唐宋,

說天子私遊 可披龍袍?

黑髮裡,

拴不住的風流,漫卷千年,

寫意成華人之魂。

我說詩人啊,

做自己的將軍,

在自己的世界裡統率三軍。

《我不是詩人》

為何在桎梏中困守?

一板一眼,

糾纏不休,

君不見我,不見我倜儻風流,

一筆狂詩,釋盡憂愁,

我吐出一口才氣,直掛星斗,

勾出世間最壯闊的弧度,

酒盅太小,

裝不下千秋,

世人謂之錦繡,

我潦潦草草便寫就,

嗐!你又提古人?

都早死完了還喋喋不休?

應似我嬉笑怒罵,

偏於一頁紙中乍起乍收?

所謂藝術,

是神來之筆,

是靈犀一指後我回眸悠悠,

都記住了,

我不是詩人,

我只想在歲月裡

瀟灑泛舟。

《盡力》

沒有經歷過安史之亂就自然寫不來國恨,

“同行”怒斥摔杯,私慾當頭,

竟有了一身莫名其妙的“浩然正氣”?

可能仍是沒有習慣故而不適,

身著儒衫的獸突然被我盯著,

它似乎也覺得不妥,

溫潤一笑,

於是愈發像人。

燒腸的烈酒,

祛不祛得掉心中的冷?

年輕的雙臂,

搖不搖得響盛世的鐘?

那所有不可一世的英風

吹銳寸許毫端,

勾破一眾“文質彬彬”的臉,

君子如劍開雙刃,

不偏不倚立人間。

在我目光無法觸及的地方,

總有真正的同道,

未曾讓孔孟傷心吧。

應該吧?

應該吧。

《詞》

我想在純白、纖薄的天幕上

捕捉幾束彩色的星光,

它們會順著銀河漂流到我的窗臺,

再被指引到新的方向。

從天而降導致桀驁異常,

強行鎮壓的後果只能是砌起高牆,

經協調去打成一片、渾其氣象,

才明白原來道法自然

而意味深長。

聽不懂的智者沒資格入場,

一斤靈氣只剩下三兩黃湯。

一個渾濁的庸人

緩緩吐出兩分明朗,

幾句世人認為無理的詩

被刻意寫在枕頭上,

讓我在絕對自由的夢裡,

海上跑馬,

沙漠逐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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